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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雪玉:春节是一个万花筒

提要:1986年,是冰雪玉到中国的第一年,那个春节她与一个中国家庭一起度过。“看他们怎么装饰房间、准备食物、祭灶;和他们一起守夜、吃年夜饭、了解每个菜都有什么含义;在午夜钟声响起的时候欢天喜地地去放鞭炮,实在太有意思了,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炮。”

与壁氏国际有限公司老板冰雪玉见面,是在她北京的办公室里。这是一个完全开放式的办公区,没有任何隔断和挡板,老板和员工工作在一处。办公室里的书橱、会议桌、以及与之配套的椅子都是中国古典家具的造型,在窗边显眼的地方还挂着鲜红的中国结。

据说冰雪玉的家中也是这样中西结合的风格,有不少从潘家园等旧货市场淘来的旧物——她不在乎价格的贵贱、是否古董,单凭自己喜欢——冰雪玉对中国传统文化的喜爱,由此可见一斑。

冰雪玉是美籍斯洛伐克人,典型的欧洲人相貌。目前,她在中国工作生活的时间已经有20个年头了,每逢春节,她必定要在办公室和家中贴上几幅对联,对于类似把“福”字倒过来贴就表示“福到了”的民间说法也是了然于心。

对冰雪玉而言,中国的春节就像是一个万花筒,有很多好玩的东西。带着作为一个西方人的好奇,她发现每变换一下这个万花筒的角度就会有不一样的风情呈现,比如逛庙会、游公园、会朋友,兴致来了还会去乡下看看那里的人们是怎么布置房间的。

刚到中国的那些年里,冰雪玉曾在春节时去过北京的乡下,当时村民们张灯结彩,“恨不能在猪圈旁都贴上对联”的过节劲头让她至今难忘。

1986年,是冰雪玉到中国的第一年,那个春节她与一个中国家庭一起度过。“看他们怎么装饰房间、准备食物、祭灶;和他们一起守夜、吃年夜饭、了解每个菜都有什么含义;在午夜钟声响起的时候欢天喜地地去放鞭炮,实在太有意思了,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炮。”于是,那年成了冰雪玉记忆中最难忘的一个春节。

想起过去,冰雪玉有些感慨:“20年前我刚刚来的时候春节更有意思,现在人们的价值观,尤其是年轻人的价值观发生了变化,他们更喜欢追求新潮的东西,中国的传统文化正在逐渐丢失。”

每年春节前的圣诞,是冰雪玉雷打不动必须回家跟亲人团聚的日子。在她看来,相对于中国的春节,作为耶稣诞生的纪念日,圣诞节带有更浓厚的宗教色彩。虽然,这是东西方不同的两个节日,但都是人们与家人团聚的日子。

“新年伊始、万物复苏,一切都是新的开始,给人一种重生的感觉。所以,从这个意义上,这两个节日的感觉是一样的。”说这话的时候冰雪玉的眼中满是虔诚。

冰雪玉的壁氏国际有限公司规模不大,主要业务分为承办商务活动和战略沟通顾问两大块。因为公司员工很少,又是在这样一个开放的办公场所里,平日里老板和员工当面沟通的机会有很多。

冰雪玉明白,如同圣诞节对她的意义一样,春节也是中国员工很重要的一个节日。春节前,公司会发奖金给每一位员工,所有人还会在一起聚餐,席间作为老板的她总是会对员工的努力工作表示感谢,而在春节期间,公司会给员工一个星期的假期回家过年。

正月里,家在北京的员工有时也会邀请冰雪玉和同事们一起到家里吃饭,趁这个机会,冰雪玉就会认真地学着自己包饺子,说到这里,冰雪玉变得有些羞涩起来,笑着摆手说“no”,表示自己不会。虽然自己没有拿手的中国菜,但她说自己会做西红柿炒鸡蛋和蛋炒饭,喜欢吃辣呼呼的四川菜——辣子鸡和水煮鱼则是她的最爱。

有时候,平凡生活恰恰是一种奢侈享受。在冰雪玉的意识里,让阳光把自己叫醒,一杯茶、一本书,不必做饭也没有人打扰,完全放松地呆在家里恣意而为,就是一种奢侈。

如果呆在家里,冰雪玉会像大多数中国人一样看春节联欢晚会。但不管是在哪里,临近12点时,壁氏的员工们都会接到冰雪玉打来的电话,她会用不够地道的普通话说“恭喜发财”一类的吉利话给员工拜年。

正月里,有的时候她去庙会,吃一些过节时候的传统小吃,看看有什么稀奇好玩的东西,冰雪玉尤其对类似空竹、风车这样的传统玩意儿和需要上弦的玩具感兴趣,觉得有意思就买,一路走一路看,回家的时候往往斩获颇丰。

当然,冰雪玉还会去北京有名的寺庙里拜佛许愿,希望新的一年里自己和亲人身体健康,公司业务发展顺利。

此外,中秋节是春节之外,冰雪玉最喜欢的中国节日。只要有时间,冰雪玉都会去北京郊外的潭柘寺过中秋,晚上还能住在寺里赏月。古刹明月,那种美景令她一口气用了四个“very”来赞叹,甚至得出结论“中国的月亮比我家的更漂亮”。